从进场到现在,苏长夜一直没开口。
他不是无话可说,只是在等。等四席和旁席把各自想吃什么、想怎么吃、想先替谁守哪一块脸,全说干净。
崔白藏要定序,岳枯崖要定名,楚白侯要收印,宁无咎要先照,萧沉台拿族谱做刀。差不多都摆到桌面上了。
苏长夜这才抬眼。
“说完了?”
声音不大,旧审骨场却一下静了。连外圈还在窃语的人都下意识闭了嘴。谁都明白,这把从北陵一路砍到临渊城的刀,开口绝不会是求,也不会是辩。
“崔白藏。”苏长夜先看向西席,“你说并案是定序,不是定罪。那城外那三具州骑尸体是谁摆的,你查了没有?”
崔白藏目光微凝,没答。
“没查,还是不愿先说?”苏长夜继续往下压,“昨夜巡门司白签挂在杀手腰后,你也不急着给个交代。现在倒急着来给我定序。你查的不是案,是想先挑一口最适合临渊城压锅的肉。”
场边不少人神色一变。崔白藏最稳那层皮,被这两句狠狠干挑开了。
苏长夜又转向北席:“岳枯崖,你翻旧档,说我苏家斩路未绝,说州里该先定路。我问你,黑河烂了这么多年,天阙台下埋着一屋楚南死人,你们旧档司当年记没记?”
岳枯崖眼皮沉了下去:“旧档记旧,不记梦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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