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遇上旱涝灾年,颗粒无收,便只能掘野菜、啃树皮、吃观音土,苦不堪言,逃荒要饭者比比皆是。”
许哲闻言,心头猛地一沉,沉甸甸的堵得发闷。他随着乡民,一步步走遍整座村落。
目之所及,田地零散破碎,土质粗劣板结;屋舍破败不堪,屋内家徒四壁,连一张像样的桌凳、一口完整的陶罐都难寻;
农具残缺老旧,锈迹斑斑,寥寥无几。村中孩童个个面黄肌瘦,身着破烂不堪的短打,在村口泥地里游荡嬉戏,没有吃食,没有玩具,看得人心头阵阵酸涩。
转眼时至正午,日头渐高,劳作半日的乡民早已饥肠辘辘。
许哲当即吩咐亲随,取出随身所带的麦饼与粗粮干粮,在村口老槐树下摆开,一一分给劳作的乡民充饥。
看着众人狼吞虎咽、许久未尝正经干粮的急切模样,有人几口便吞下一块,连碎屑都舍不得浪费,许哲心中愈发沉重难受,轻声问道:“诸位不妨直言,不必有所顾忌。若想过上安稳好日子,你们心中最盼、最想解决的,是什么难处?但凡说出来,本县都记在心里。”
乡民们见知县如此亲和,全无官架子,也渐渐放开了拘束,你一言、我一语,争相诉说生计苦楚。
有人叹道,田地太少,地力不足,种一斗收不过两三斗,收成毫无指望;
有人抱怨,农具破败,耕牛稀缺,全靠人力耕作,费力无功,效率极低;
有人哭诉,家中无田可耕,只能靠出卖苦力打短工,朝不保夕,苟活度日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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