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这些话有多重。糜芳是刘备的小舅子,跟了刘备二十年,没有任何前科。他一个二十岁的养子,凭什么指控这样的老臣?
没有证据。只有暗巢的一封密信。
而暗巢,在诸葛亮的案头还不存在。
刘封咬了咬牙,继续写下去。
“封不敢妄言,唯恐误事。然军情如火,不可不报。封已遣关平往樊城面呈关将军,然恐关将军念旧,未必采信。故此另修此书,禀于丞相。望丞相速做定夺,或派人稳住糜芳,或密令沿江守将严加戒备。万不可使东吴有机可乘。”
“封位卑言轻,本不当干预军国大事。然荆州乃天下之中,一旦有失,非独关将军之祸,亦大汉之殇也。封冒死直言,伏惟丞相明察。”
写完最后一个字,刘封搁下笔,将信纸拿起来,轻轻吹干墨迹。
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措辞足够谦卑,把所有的“指控”都包装成了“担忧”。没有直接说糜芳要叛,只说“已有通吴之实”;没有指责关羽疏忽,只说“恐念旧未必采信”。既把话说到了,又给自己留了余地。
这封信,就算是落到别人手里,也挑不出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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