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回了句,沈师傅点了下头,没再问。
上了南门城楼,沈师傅绕着第一尊铁铳,走了三圈。
他先弯腰,用手指在铳管上摸了一圈。
又蹲下,看那个嵌入式的铳座。
然后他让人拆了根铁楔子,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,用指头比划楔子的斜度。
最后,他站直了。
他看着李越,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铁比铜硬,熔点也高。铜铳用砂模浇,铁水走不动的地方,铜水还能走。你换成铁来铸,铁水更稠,砂模浇出来,管壁里全是砂眼。你怎么弄的?”
“铁模换掉砂模。铁模浇之前先烤到烫手,铁水灌进去就不会立刻冷掉,能走更远。铸完冷却拆模,内壁是光滑的,没有砂眼。一套铁模能用几十次。”
李越接过孙铁柱递来的铁模,两瓣合在一起,给沈师傅看。
铁模内壁刷着一层薄薄的石灰浆,是上次用完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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