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合模线和浇口,把分段铸造的法子又说了一遍。
每段一尺三寸三分,三段套接,内径靠一根枣木圆棒来保证在一条直线上。
沈师傅接过铁模,手指顺着合模线摸了一遍,又对着光看模腔里面。
他看完了,把铁模还给孙铁柱。
他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阵子,才开口。
“我在应天铸了三十年铜铳,一直用砂模。砂模只能用一次,每根铳管都是单独做,尺寸全凭手感。同一炉铜水浇出来的两根管,一根能打两百五十步,一根只能打一百八十步。”
“我已经为是铜的问题,铜太软,厚薄不均,打几发就变形。”
他把手按在冰冷的铁铳上,拍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根子不在铜,在模子。”
沈师傅转过身,看着李越,眼神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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