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越醒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指尖擦过粗糙的麻布。不是营帐的床,是块硬板。身上的伤口被处理过了,缠着布条,勒的有点紧,但好歹不流血了。
屋顶是灰扑扑的木头梁子,上面还结着蛛网。
他盯着那蛛网看了好一会,脑子里才慢慢的把那些碎片给拼起来。城墙,元兵,刀,血从刀口喷出来的温度,是热的。他砍了一个人,又砍了一个,然后......就没然后了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伤口。是他只要一闭眼,就能看见那个被他砍翻的元兵的脸。那人长啥样来着?好像有胡子,又好像没有。记不清了。就记得那人的眼睛瞪的很大,跟不相信自己会被一个瘦巴巴的汉人给砍了一样。
李越把手指攥紧,又松开,攥紧,又松开。
杀人了。
他以前连鸡都没杀过。
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,李越下意识的想坐起来,结果扯到了右肩的伤口,疼的他“嘶”的一声倒吸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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