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帘子被掀开,进来的是王二牛。
这家伙胳膊上也缠着布条,脸上还有一道血痂,但精神头好得很,一进门就扯着嗓门嚎:“李大哥!你醒啦!俺就说你命硬,死不了!”
他嗓门太大,震的李越脑仁疼。
“别喊,”李越声音有点哑,“啥时候了?”
“你昏了一天一夜了,”王二牛蹲到床边,从怀里摸出一个窝头,塞到李越手里,“快吃,俺偷的,炊事营那帮孙子不给留。”
窝头是凉的,硬的能砸死人。李越咬了一口,粗粮的渣子剌的嗓子生疼,但他吃的飞快。太饿了。
“元兵呢?”
“退了!”王二牛咧着嘴笑,“昨天夜里就退了,跑的比兔子还快。你是没看见,那些鞑子退兵的时候,连营房都没来得及收,丢了一地的东西,汤将军让人去捡,捡回来不少好玩意儿呢。”
李越嚼着窝头,没说话。退了就好。他还活着,濠州城还在,这就够本了。
王二牛看他吃完,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嗓门:“李大哥,跟你说个事儿。昨天汤将军在帅帐里,当着好几个大将的面夸你了。说你设计的那些玩意儿,管了大用。要不是壕沟跟瞭望塔,这城第一波就顶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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