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妈出门跳广场舞,我“哐当“一声把堂屋门撞上,点上三炷香往香炉里一插,脸黑得能滴出墨:“都给我出来!别装死!我家这几天进贼了是不是?专挑老曹同志爱吃的偷!是不是你们哪个嘴馋干的?!“
话音刚落,脑子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平时最跳、嘴最碎的黄家小跑兵,连大气都不敢喘;常家柳仙盘在堂单上,尾巴尖都不敢晃一下;连最稳重的胡家大掌堂,都把眼神飘向了房梁,假装研究房顶上的蜘蛛网。
这反常的样子,反倒给我整懵了。
平时这帮货,别说偷吃东西了,就算没偷,也得先跳出来互相甩锅吵半天,今天怎么一个个跟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似的?
我刚要再拍桌子逼问,一个熟悉得刻进骨头里的烟嗓,带着点当年当老板的痞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,慢悠悠在我身后响起来:
“小兔崽子,骂谁呢?我回我自己家吃口饭,还轮得到你管了?“
我浑身一僵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猛地沉到脚底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我慢慢转过头。
就看见一个男人靠在冰箱门上,穿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黑色皮夹克,脚上还是那双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,手里攥着半只没吃完的驴肉饺子,嘴角沾着点油,跟以前谈完生意半夜回家,推门就喊“儿子,给爸倒杯浓茶“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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