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猜她应该是没想到这个局我会这么解。
我的视线淡淡掠过她僵硬的侧脸,精准地落在傅司铖身上。
男人依旧站在原地,深色西装勾勒出清瘦却冷硬的轮廓,视线相撞的刹那,我看到他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松弛,深邃的眼底翻涌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中,似有某种更深沉的、像是被触动的涟漪,在他眼底悄然散开。
让傅司铖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诚恳道:“傅总,我没有能力复原这只古董瓷盘,也无法用等值的钱财弥补过错。”
“但这只瓷盘是老爷子的心血,带着数十年的岁月底蕴,不该就此蒙尘、沦为废料。”我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我用碎瓷入馔、以酥点承纹,把瓷盘的古韵风骨,融进婚宴酥点与宣传片里,让它以另一种方式被看见、被记住。”
说到这,我看向众人,又补充道:“瓷盘因拍摄而碎,我便用这套碎瓷梨花酥致敬傅老爷子,也算以另一种方式,不辜负他老人家的这份珍藏,让老瓷纹路被更多人看见、记住。”
语毕,现场陷入短暂的静谧之中,紧接着,热烈的掌声便响彻全场。
我下意识地去看傅司铖,只见男人薄唇缓缓松开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方才眼底还凝着的寒意,此刻竟如冰雪消融般尽数散去,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柔光。
像暮色里的湖面,漾着细碎的暖意,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下班后,苏瑾没给我拒绝的余地,硬生生扯着我去了酒店附近的清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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