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银液从钢板边缘挤出来。他调整钢坯的位置,第二锤落在清根方向,第三锤落在剑尖方向。
接下来的将近二十分钟里,他就在铁砧前反复地加热、锻打、翻面、再加热、再锻打。每一锤落下之前都在心里先走了一遍落点和力道的预估,每一锤之后叠火融锻都会给他反馈银层的变化。
银料在钢板之间被均匀地压成了薄层,不是熔化后流动扩散,而是固态下受锤击变形的塑性延展。
第一轮手锻结束,他用铁钳夹起钢坯在灯光下翻了翻。外观上和其他普通钢坯没有任何区别——没有银液渗出,没有开裂,没有异常的颜色变化。
他用内视深入钢坯内部,银已经从最初的独立夹层变成了嵌入钢基体的银相层。
但融合才刚刚开始——银和钢之间的界面还是清晰的,叠火融锻还需要继续。他把钢坯送回锻炉重新加热。
林远不记得自己反复了多少轮。他只记得每一轮加热都要把温度精确控制在银的熔点以下,每一轮锻打都要用叠火融锻牵引火焰活性,让银和钢在高温和压力的共同作用下逐渐渗透、交融。
银相的核心区域在逐渐缩小,它的厚度和形状每一轮都在变化,不再是独立的一块材料,而是被一点点揉进钢基体的每个间隙里。
叠火融锻配合着锤击的节奏,将银料一层一层地压进钢中,将它们彻底揉为一体。
中间有几次他能感觉到银层在某个局部偏聚了——立刻调整下一锤的落点,在偏聚的位置多打两锤,让银相重新铺匀。
还有一次温度稍微偏高了一点,银相边缘有熔化的迹象,他立刻把钢坯夹出炉膛在空气中预冷了,等温度回落到安全区间再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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