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九岁开始在我爸的铸剑厂帮忙。”林远的手很自然地搭在膝盖上,语速并不快,“那时候个子还没锻锤高,只能做一些最简单的活——清理炉膛的煤渣,给淬火槽换水,把锻好的坯料按照尺寸分类码好。
做这些事的时候看着我爸和我爷爷抡锤,看多了手就痒。
到了十二岁,觉得可以试着自己做一把——找了一块做剑坯剩下的边角料,大概巴掌长,趁我爸午睡的时候偷偷开炉做的。
那把刀很丑,刀柄没做好,刃线也歪了,但淬火没有裂,能削纸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爸醒了之后拿着那把刀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‘还行’。后来他把那把刀收在他放工具的那个抽屉里,到现在还在。”
马克听完这段话之后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消化里面的信息量:“九岁进厂,十二岁独立完成第一把刀。也就是说,你现在二十岁,已经有十一年的锻造经验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不过真正算得上系统地做刀,是从十五岁开始。十五岁之前主要还是在帮工和学习,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。
十五岁之后开始独立处理完整的工艺流程——选材、锻打、热处理、打磨、装柄,全部自己来。
我家祖上三代都是铁匠,手艺是代代传下来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在一个铁匠世家长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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