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铸剑世家。”林远纠正了一下,语气很自然,不是在强调,只是在说一个事实,“我爷爷那一辈已经不做农具和日用铁器了,专做刀剑。
主要是龙泉传统的宝剑和中式刀,偶尔接一些定制的外单。我从小看到的就是这些。”
音效师推了一下耳机,马克把记录板翻了一页。
“可是你大学读的是——”
“材料科学与工程,克莱姆森大学。金属加工方向。”
“一个祖传的铸剑手艺,一个大学里的材料科学。”马克调整了一下坐姿,身体稍微往前倾了倾,“你觉得这两样东西在你身上是互补的,还是冲突的?”
林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回答:“互补的。在龙泉学的是怎么做——怎么控火候,怎么下锤,怎么判断一块钢烧透了没有。
这些是我爸和我爷爷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,他们不一定能解释为什么,但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就是对的。
在大学学的是为什么这么做——金相组织的变化、热处理曲线的原理、不同合金元素对淬透性的影响。”
他用手指比了一个交叉的手势,“经验告诉我在什么温度下入油,理论告诉我在那个温度下钢的内部会发生什么。两者加在一起,我做出来的每一个判断都是有依据的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