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场地在克莱姆森往西开车大概十分钟的路程,靠学校这一侧。
马特的导航把他们带上了一条双车道公路,路边逐渐出现了一些小型加工厂和旧厂房改造的库房,外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漆,字体是几十年前那种粗犷的印刷体。
有几栋房子的墙面爬满了爬山虎,灰色的混凝土和深绿色的叶子交错在一起,看上去至少在这里扎根了二三十年。
“这个区有意思。”马特把车速放慢,指了指路边一个招牌。
招牌上用白色油漆画着一只手抓着一个齿轮,旁边写着一行字:团结、工作、社区。
“你看那些——工会的标记。这一带好像有个什么社区工会。”
林远注意到路边停的车开始变了——不再是家用轿车,而是皮卡、厢式货车和几辆底盘沾满干泥的吉普。
路边有几个穿工装的中年人在一个停车场上用木板搭临时脚手架,看到马特的车驶过,停下动作侧头看了看。
那种目光和雷不一样——雷的眼睛是在给你估价,这些人的眼睛是在对你做笔录,记录下你的车牌、车型和到访时间。
中介在第三个场地门口等着。
这回不是西装革履的戴维,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polo衫的中年女性,大概五十出头,棕色短发,戴一副无框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翻盖写字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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