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躲在厨房门口偷看,笑得直不起腰。
想起儿子出生的那天。他在产房外面等了六个小时。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,他愣住了,手都不敢伸。护士说“抱抱你儿子”,他手足无措地接过去,捧在手里,像捧着一个炸弹。孩子哭了,他跟着哭了。那么要强的一个人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说“我有儿子了”,声音都在抖。
然后他抱着孩子走进产房,把孩子放在她枕头旁边。弯下腰,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淑芬,辛苦你了。”
她那时候想,这辈子受再多的苦,都值了。
想起最后一次见面。他给她剥橘子。还是那么仔细,把每一瓣上的白丝撕得干干净净,撕不干净的就用指甲抠,抠得专心致志的。递到她手里,说“吃吧,甜的”。
她把橘子瓣放进嘴里。甜的,但却觉得满嘴酸涩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湿了一大片。
可第二天早上,她照样五点起床。照样去看父亲。照样去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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