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远心里猛地一抽。
十个小时,意味着病区里少了一个能做气管插管的主治医生,意味着他的队员们要扛下他所有的工作,意味着那些危在旦夕的重症患者,又多了一分危险。
他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,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,刚一用力,眼前瞬间发黑,心脏狂跳不止,连带着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。
“主任您别动!医生说了,您是过度劳累、严重脱水、心律不齐急性发作,必须卧床休息,至少静养三天!”小林急忙按住他的肩膀,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,“您再硬撑,真的会垮掉的!”
静养三天?
刘明远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,突然笑了,笑得喉咙发疼。
现在是2020年的武汉,是疫情最凶险、最吃紧的关头,病区里每天都有人在生死线上挣扎,他的队员们穿着重复利用的防护服,顶着垃圾袋做的简易隔离衣,一个人护理三名危重症患者,连轴转七十二小时都不敢合眼——他怎么可能躺在这里静养三天?
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。
手机不在。
他左右看了一下,在枕头旁边找到了。手机屏幕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。全是同一个号码——淑芬。
红色的未接来电标记排成一列,像一串省略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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