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谁——”他的声音断了一下,嗓子干得像砂纸,“谁告诉她了?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我问你们,谁告诉她了?”
“我没有。”站在床尾的周远说。他的防护服脱了一半,上半身是绿色的手术服,袖口卷到胳膊肘,露出两截小臂。小臂上有一道一道的压痕——是手套边缘勒出来的。
“我也没有。”刘芳说。她的护目镜摘了,挂在脖子上,镜片上全是雾气结成的细小水珠,眼睛比之前更红了。
赵领队把手机放下来。“我们没来得及。你晕倒之后我们就把你送这里了。一直忙着监测你的生命体征——”
手机又震了。
第十八通电话。
屏幕上跳动的还是那两个字:淑芬。
刘明远拿起手机。他的手指还在抖。解锁屏幕的滑动动作他做了三次才成功。第三次的时候,他的拇指在屏幕上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汗渍。
他拨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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