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国微微一怔,随即扶了扶眼镜。
“您当年骂我‘朽木不可雕也’,其实是怕我飘。”刘海笑着说,“您讲课总说,‘技术是实打实的,不是吹出来的’。我现在做企业,第一条规矩就是:产品不过关,宣传再响也不许上市。”
陈立国嘴角动了动,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句,又抬眼看他,眼里有光。
刘海转回头:“所以啊,方向不用猜。你把手里的活儿做到位,路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另一个女生站起来:“可我们怕失败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刘海说,“我也怕。去年试伺服电机,烧了三台样机,赔进去两万块。我蹲在车间里抽了半包烟,心想这要是成了家,老婆孩子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台下笑。
“但我第二天照样去厂里盯模具。”他拍了下讲台,“失败不怕,怕的是你摔一跤就不肯爬起来。咱们学机械的,最明白什么叫‘惯性’——只要你还在动,就有机会调整方向。”
掌声响起,比之前更响。
讲座结束的铃声响起,可没人走。几十号人围上来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“您团队是怎么搭起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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