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站在台阶最高处,背对着礼堂大门,阳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,腰间的自制扳手随着微风轻晃,发出叮当一声响。他等人群安静了些,才开口:“你们刚才说‘成功’,那我先问一句——你们觉得,什么叫成功?”
底下愣住一片。
有人低头翻笔记,有人互相使眼色,最后还是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硬着头皮答:“就是……像您这样,有自己的公司,能设奖学金,被人尊重。”
“还有钱!”后排补了一句。
刘海笑了,笑得肩膀都抖了两下:“行,那你告诉我,多少钱才算够?十万?百万?还是非得上新闻联播才算数?”
没人接话。
“我大二那年,差点退学。”他说得平平常常,像在讲别人的事,“补修费交不上,五十块钱卡了三个月。那天我在财务科门口站了四十分钟,手插兜里攥着三张皱巴巴的纸币,最后一张是借来的。我不敢进去,怕人家问我‘你爸是干啥的’。”
台下的呼吸声重了几分。
“后来是谁帮我?”他顿了顿,“是我现在站这儿的这位。”他侧头看了眼徐怡颖,“她当时根本不熟,听见我在走廊背公式,背错了还骂我‘逻辑像被门夹过的核桃’,可第二天就把钱塞我书里了,连个条都没留。”
徐怡颖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别过脸去。
“所以你说成功是什么?”刘海继续说,“是突然中彩票?是认识哪个领导走后门?都不是。是有人拉你一把的时候,你正好没松手;是你自己跌倒了,还能爬起来接着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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