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大营,北风卷着煤渣子在空地上打转。
往日里叮当乱响的打铁声没了,那头吞煤吐气的钢铁怪兽也趴在窝里,凉透了。
工部尚书木白瘫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那把心爱的紫砂壶被摩挲得锃亮,可他连喝口茶的心思都没有。
说来也怪,以前那个孙指导活着的时候,木白恨不得一天烧三炷香求那煞星赶紧滚蛋。那家伙不是拆房就是炸炉,搞得工部鸡飞狗跳,木白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折腾散架了。
可如今那煞星真没了,木白心里却是空落落的,连带着这偌大的工部大营都显得格外凄凉。
三十几个大匠师,或蹲或坐,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他们手里拿着从孙指导那领的高薪,怀里揣着脱离贱籍的文书,可心里却没了主心骨。
那个会跟他们蹲在一个锅里吃饭,会为了他们跟皇帝讨赏,会指着图纸骂他们笨蛋又手把手教原理的年轻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大门被推开,寒风灌入,吹得地上的图纸哗哗作响。
木白眼皮都没抬,有气无力地哼道:“今儿个歇工,谁来也不见。”
“工部尚书木大人,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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