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,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。
木白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。他猛地抬头,只见逆光处站着两个人。
前面那个,一身青色布衣,身形消瘦,眉眼间带着股子书卷气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后面跟着的,是那个一脸苦相的老仆人老张。
“你……”木白站起身,指着来人,手指头微微颤抖,“你是那个……孙家老七?”
早朝上的事儿传得快,木白自然知道这位是去告御状的主儿。
孙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,带着老张大步走进工部大营,那架势,熟门熟路得就像回了自己家。
“木尚书好记性。”孙冉走到太师椅前,也不客气,自顾自地拉过一张板凳坐下,“我是新来的指导,你可以称我为孙指导。”
“孙指导……”
木白咀嚼着这三个字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。他重新跌坐回椅子里,摇了摇头,那股子刚提起来的精气神又散了。
“您是孙指导,也不是孙指导。”
木白看着孙冉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:“皮囊相似,姓氏相同,可那股子劲儿……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儿,没了就是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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