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煤窑的风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孙冉的手指在袖口里捏得发白。他拿不出这么多钱。
刚才那银子扔出去的时候有多潇洒,现在面对黑皮赵那张贪婪的脸就有多无力。
“五十两一个人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。”黑皮赵晃着二郎腿,手里的皮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靴子,眼神里满是戏谑,“孙大人,这煤窑是李爷的聚宝盆,少个苦力,那可是少一份进项。”
孙冉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扫过身后那群黑漆漆的矿工。
他们原本燃起希望的眼神,此刻正在一点点熄灭,重新变回了那种死灰般的麻木。那种眼神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,死死掐住孙冉的喉咙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若是以前,孙冉或许会讲道理,或许会搬出大明律。
但现在,他只想杀人。
“我也想被……”一个年轻矿工小声嘟囔了一句,被旁边的监工一鞭子抽在背上,皮开肉绽。
“看什么看!干活去!”监工怒骂。
孙冉下意识地摸向腰间,那里空空如也。那块能震慑住场子的御史腰牌,被他当做赎金留在了醉红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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