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平县的日头依旧毒辣。
风卷着黄沙,打在脸上生疼。城外十里铺的荒地上,原本龟裂板结的土地,此时却热闹得有些诡异。
几十号穿着皂衣的衙役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绿袍的低阶佐官,现在全都挽着袖子,裤腿卷到了膝盖上,一个个灰头土脸。
而在他们身后,是一辆辆满载的大车。
车上不是抓人的枷锁,也不是催科逼税的账册,而是一袋袋堆得冒尖的陈米,和几架造型古怪的铁木家伙。
孙冉负手立在田埂上,身上那件正四品的绯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跪了一地的人群。
只有百人。
衣衫褴褛,瘦骨嶙峋。他们宛如受惊的鹌鹑,把头死死埋在黄土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跟在身后的县丞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说什么,却被孙冉抬手打断。
“生火,煮粥。”
孙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荒野上,显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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