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嘴张了一下。
他想说什么。但看了看那截空袖管,又把嘴闭上了。
半碗酒的工夫过去了。
帐篷里的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。左依不知道为什么是话最多的那个,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以前出任务的瞎事——在宣府追逃犯追到鸡窝里、在辽东跟蒙古骑兵对砍时马鞍子断了、有一回毛骧让他去盯梢结果他盯了三天才发现盯的是个要饭的。
老张也不甘示弱,吹自己在扬州跟着孙大人抄家的威风往事,越说越离谱,最后连自己都信了。
李四偶尔插一两句,声音虚弱,但字字清楚。
火堆烧了一轮又一轮。木架子快烧完了,左依出去掰了两块帐篷外面的木栅栏补进去。
酒喝了大半囊。
没人醉。
不是酒量好。是不敢醉。外面的沙漠里不知道藏着什么。跑掉的那几个元军,也许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。
但这一刻,帐篷里的空气是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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