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囊空了。
老张把皮囊翻过来倒了倒,只滴出几滴。他把囊口凑在碗沿上磕了磕,又汇出半口的量。
“还有的吧?”
“没了。”左依翻了翻旁边几个缴获的袋子。“就这一囊。”
“元军也忒小气。”老张嘟囔了一句,把那半口酒自己灌了。
帐篷里的火矮了。木头快烧完了,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炭。炭火发出暗沉的光,照不清人的脸了。
毛骧伸手把绣春刀从膝盖上拿起来,插回腰间。
这个动作在帐篷里发出一声轻响。
大家都听见了。
插刀的声音意味着什么,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该聊的聊完了。下面该办正事了。
毛骧没开口。但他的身子从盘坐的姿势换成了单膝跪地,随时可以站起来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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