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冉被两个元兵架着胳膊,拖了进去。
准确地说,是拖着他的左胳膊。右边那个元兵架了个空,袖管晃荡了一路,最后干脆抓着他后领拎着走。
帐篷很大,比沙漠里那些临时扎的窝棚阔气多了。地上铺着两层毛毡,角落里烧着炭火盆,暖烘烘的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膻味和烧酒味。
孙冉被松开手,直接摔在地上。
摔得挺重,右肩的断口磕在毛毡上,一阵钝痛从肩头窜到后脑勺。他趴了两秒,才慢慢撑起来。
脱火赤坐在正对面。
盘腿坐着,手边搁着一碗马奶酒,身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的皮袍子,领口镶着一圈灰白色的狼毛。
他在看孙冉。
从头看到脚,从脚看到头,看了个来回。
孙冉也在看他。
颧骨很高,皮肤被风沙磨得粗糙发红,两道眉毛又浓又重,压着一双深陷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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