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小了一些,但雪没停。
五百骑从沙丘群里穿出来的时候,前方那片开阔地已经被白色盖得严严实实。
毛骧勒住马。
他认得这个地方。
沙丘的走向变了,几处高低也跟记忆里对不上,但地面的起伏骗不了人——这片开阔地足有三四百步宽,左边是断崖,右边是干河沟。
脱火赤的大营就扎在正中央。
现在没有帐篷了,没有马,没有火堆。
只有雪。
雪底下埋着人。
前哨的斥候先到了一步,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。领头的小旗官翻身下马,跑到毛骧跟前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毛骧没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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