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徐树铮转过身,目光落在刘文揆脸上,“让炮队把两门克虏伯山炮拉到西营门外,对着城墙空旷处。炮衣卸了,擦亮。炮手在旁边生几堆火,要让人远远就能看见烟,看见光。”
刘文揆迟疑了一下:“督办,是否过于……显眼?王公们本就疑惧,这样一来,”
“就是要他们‘以为’。”徐树铮打断他,眼睛里有一种锐利到近乎残忍的光,能刺穿人心,“我来库伦,不是喝茶谈天的。二十二天,刘副官,我只有二十二天。二十二天后,‘外蒙古自治’这块招牌,得换成‘中华民国西北筹边使公署’的牌子。没时间玩三请三让的戏码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
“炮不许装实弹。擦炮的布,要用最白的。生火的柴,要最干的。擦炮的动静,要十里外都能听见,明白吗?”
刘文揆不再多言,敬礼,转身快步走了。
徐树铮深吸一口气。冷冽的空气带着尘土、牲口粪便、酥油焚烧和某种更深邃的荒原气息,冲进肺里,刺得他喉咙发紧。
这就是库伦。
这就是他必须在一百零四小时内,吞下去的一百八十万平方公里土地。
他转身,朝二堂走去。
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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