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来的时候,对面坐下了一个人。
是沈世钧。
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,没打领带,手里拿着一本《建筑月刊》。看到林见清,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随即化为微笑。
“顾先生?真巧。”
林见清的心脏停跳了一拍,又疯狂地擂起来。他强迫自己露出笑容,那笑容一定很僵硬,他尽力了。
“沈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“是啊,自从上次在北平一别,有两年了吧?”沈世钧很自然地接话,在北平见过,“听说您的‘雅集斋’在战乱中损了些藏品,真是可惜。那对雍正粉彩碗,保住了吗?”
试探。林见清的手心在冒汗。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借这个动作争取了几秒钟时间。
“碗是保住了,”他说,努力让声音平稳,“铺子挨了炮,大半的货没了。不得已,南下来看看机会。上海这边,懂行的朋友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世钧点点头,翻开手里的杂志,不经意地问,“顾先生今天来买书?狄更斯?我记得您以前更爱读明清小品。
“换换口味。”林见清说,“乱世读乱世的书,也许能读出点别的滋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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