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内一静。
炭火“嗡”地窜高,又低下去。外面的风大了,吹得墙上那幅《朔漠形胜图》的卷轴轻轻晃动,发出“咯吱”的微响。
徐树铮慢慢靠回椅背。
脸上那层礼节性的、薄脆的平静,正在寸寸瓦解。他没看布彦泰,而是转向朋楚克车林:
“巴特玛多尔济盟长,也是这个意思?”
朋楚克车林的脸色变了变。“我兄长……身体不适,未能前来。撤治之事,确需从长计议。各旗人心惶惶,强行推行,只怕……适得其反。”
“人心惶惶?”徐树铮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讥诮,“惶什么?惶中央不守信诺?惶我徐某人言而无信?”他摇摇头,身体再次前倾,目光如刀,“我看,是有人心里有鬼,舍不得关起门来做土皇帝、自说自话的权力!”
这话太重了。
陈歆翻译时,声音都在发颤。朋楚克车林的脸涨红了。布彦泰猛地挺直脊背,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,虽然进门时,武器已被卸下。
“督办大人!”
堪布再次开口,声音提高,带上了肃穆的意味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