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老头最安静。
穿着病号服,手上还扎着没拔的留置针,输液管在空中耷拉着,针眼处渗着血。他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陈默。
“求你了……”副队长的声音哑了下去,带着一种陈默很熟悉的颤抖。
跟苏晚的那种颤抖一模一样。
刚才在走廊里意气风发、踢门扫射的特勤副队长,被粘在墙上挂了不知道多久之后,跟一个普通护士发出了同样的声音。
恐惧面前真是人人平等。
“别走……知道吗……我儿子刚满三岁……”
副队长的右手在空气里伸着,五指张开,像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我不想死在这儿……我真的不想死在这儿……”
陈默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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