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汝成一时无话,只得轻咳一声,道:“大嫂那人,不提也罢。你看这信里,我看大哥到底还是记挂着三娘的。”
周婉茹又是一声冷笑:“那是自然。你们男人对自己的血脉,哪有不上心的?”
“可再上心,也就那样。横竖不是你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。小时候问两句冷暖,大了替儿子谋条出息的路,替女儿备一份拿得出手的嫁妆,再活得长久些,好叫出了门的女儿在婆家多几年依仗,就算仁至义尽了。”
王汝成不接茬,也不敢接。
周婉茹也不想再往下说了,有些话说太深,会伤人。
索性将裁了一半的衣裳拎起来,抖了抖。
“你瞧瞧,三娘才来不到半年,这衣裳都换两回了。她来时带的那些料子,我早就用完了,后头做的哪件不是我们自己添的?她娘但凡上点心,也该知道给孩子捎几块新料子来,哪怕是做给人看的,我都敬她一句有心。可她倒好,真就把这孩子全丢开手了。”
周婉茹想到这里,心里又来了气,不客气地道:“回信时你不用提这些,别弄得好像我们养不起一个三娘似的。你只要告诉大哥,三娘如今在咱们这儿吃得好、睡得香、快活得很,再不吵着要爹娘了。”
“只是小娘子总有长大挑婆家的一天,找女夫子的事,也该操心起来了。”
“甭管孩子如何,他们做亲爹娘的,该尽的心,该出的力,都不能落下。”
王汝成连连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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