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母亲与往日有些不同。
往日她虽也严厉,不苟言笑,却总是事事替他想到最好,替他铺路,替他打算,哪怕冷着脸训斥,也是全然为了他好。
可今日,她却好似突然和自己划清了界限一般,只想公事公办地将事做完。
半分多余的心,都不想出了。
不过这份不安也只是在心头转了一瞬,很快便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母亲怎么会与他划清界限,从此再也不管他呢。
他可是盛家二房如今唯一的子嗣。
嫡母又没有亲生孩子,当年为了留在盛家抚养他,不止一次拒绝娘家,甚至跟娘家闹翻。
后来勇毅侯去了,侯府家产都落入隔房兄弟手中,那些人又都不是好相与的。这么些年来,嫡母也从不提与娘家多加往来,可见那条退路早已断了。
她将来,终究还是要靠他养老送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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