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紘拿帕子轻轻擦掉儿子脸上的泪痕,抬头看向脸色始终不太好的王若与,斟酌片刻,终于开口:“方才舅兄劝我,自请去环州赴任。”
“环州?”
话音未落,王若与已然猛地拔高了声音,一时也忘了继续与嫂嫂周氏置气:“那么远!都快到西夏了!”
她脸上的嫌弃几乎遮都遮不住:“不许去。我已经求了母亲,让她想办法把你调去扬州。”
环州是边境。
虽说如今大宋与西夏之间还有往来,表面上也算安稳,可最迟明年年底便要出事了。
这个时候去环州,同送死有什么区别?
还是江南好,富庶,安逸,远离战事。
盛紘上辈子便是在扬州待了近六年,之后才调回京城,步步高升。
这辈子绝不能出错。
盛紘听见扬州二字,眼睛果然一亮:“岳母答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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