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虚弱地,连独自站在他面前的能力都没有。
意识到这一点,顾廷烨忽然又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寂静的街巷中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凉薄。
“你是终于知道错了,还是因为,突然发现自己老了,老得快要死了,却后继无人,害怕无人送终?”
此言一出,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。
顾堰开猛地僵住,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再次褪成惨白,瞳孔剧震。
心头想了一夜的那句“从前种种不如一笔勾销,你与你娘都尽早搬回来,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”的话,就这样梗在喉咙,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。
顾申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吓得几乎魂飞魄散。
顾廷烨却仿佛嫌这刺激还不够,好整以暇地继续道:“不是说,要从四房五房那边过继个儿子,承袭香火么?怎么这么多年过去,半点动静也无?是连你那两位亲兄弟,如今也与你离心离德,不愿理睬你了?顾侯啊顾侯,你还真不是一般人。做人能做到这般众叛亲离、孤家寡人的地步,也算是一种本事了。”
他摇着头,啧啧称奇。
“二哥儿!慎言!”顾申终于找回声音,惊惶失措地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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