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长年累月下来,性子如何能不傲,眼光如何能不高?
可今日,这位眼高于顶的平宁郡主,却对着曾经一而再、再而三下她脸面的自己,做小伏低,曲意逢迎,甚至露出那丝讨好的神色。
世兰意外之余,心底到底泛起了一丝复杂的触动。
仔细计较起来,这位平宁郡主,可比她上辈子还要好命。
她深深望了平宁郡主一眼,而后吩咐身后侍立的丫鬟:“去请姑娘来。让她自己同郡主说罢。”
平宁郡主面上强子装出来的从容,霎时裂开一道缝隙,难堪之色一闪而过。
她强撑着笑意,语气却已有些发紧:“都说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你这般……让孩子自己来,是何道理?”
世兰闻言,轻轻嗤笑一声:“若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那套在我这儿管用,”她顿了顿,语气坦然:“我又岂能留她到今日?”
平宁郡主张了张嘴,竟无言以对。
满室寂静中,一道轻盈而平稳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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