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秋说不出话来。
宜修看着她,嘴角扯出一个笑,眼里满是嘲讽,却不知是嘲讽剪秋,还是嘲讽自己:“即便如今都出不来,那也是亲王福晋。便是出来了又如何?真计较起来,如今十六家的才是真正得意人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早就什么都不一样了。”
剪秋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话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“小十五继位,一切盘算落空。”宜修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没有茫然,没有愤恨,而是平静得,仿佛一潭死水。
“家里那边,这几个月来再没人来走动。说是避嫌,其实就是视我如弃子。”
“没能谋成大事,我心里固然觉得可惜,但更多是松了口气的。”
宜修轻声道:“就算他能成事,就算我能登上后位又如何?荣耀是乌拉那拉家的,是我父亲与他那位嫡妻的,与我何干?我要面对的,终究还是一座空旷的院落,终究是一茬又一茬,更年轻,更鲜亮的新人,是一个又一个新生的孩子,来取代我可怜的弘晖……”
她抬起头,望着这四方墙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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