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可以预见,登州那一帮本就只是碍着面子功夫,才同自己虚与委蛇的老狐狸们,这次再看见自己,又会露出怎样的神情。
光是想象,盛紘就恨不得一根绳子将自己吊死。
他站在徐宅门口,仰头看着上头匾额。
徐。
不再是盛。
他没有母亲了。
天上地下,他再没有那一处,想来便来、想跪便跪,总能求得一分心软的地方了。
天上忽然飘起雪花,洋洋洒洒落了满肩。
盛紘站在雪里,恍惚中,他莫名想起多年前母亲同他说过的一句话:
“我要为你聘的,是王家三娘子。只有三娘子。你,可愿?”
失去意识前,盛紘眼前闪过的,是一张娇憨和善的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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