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说。从那天起,他就变了。不说话,不笑,不跟人一起吃饭。每天一个人坐在营地边上,看着塔的方向。夜里也不睡觉,就那么坐着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牺牲的?”
陈厚德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牺牲。是失踪。有一天早上,他不见了。帐篷里的睡袋叠得整整齐齐,东西都在,人不在。我们找了他三天,在塔里找到了他的衣服,叠好的,放在那具‘子时’的尸体下面。人不见了。”
“你后来还去过那座塔吗?”
“没有。项目组撤了之后,再也没有去过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,递给我。照片发黄了,边缘卷曲,折痕处已经磨出了毛边。照片里有十几个人,站在一片空地上,身后是绿色的雨林。陈厚德站在中间,年轻,头发乌黑。他旁边站着一个人,瘦,中等个子,穿着一件白色T恤。左手垂在身侧,拇指上的疤隐约可见。
“这就是小林。”
我看着那张脸。
是我。
不是长得像,是我。同样的脸型,同样的眉眼,同样的嘴唇。我的脸。二十多岁的我的脸。站在陈厚德旁边的那个人,就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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