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后,我没回营地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把广场上的石板晒得发烫。我就那么坐了一夜,腿早就麻了。站起来那一下,膝盖“咔”地响了一声,在这死寂的广场上,脆得吓人。
木杖还插在洞口边上的泥里,杖头那只眼睛死死对着洞口。早上的太阳一照,那眼睛亮得有些刺眼,像真的在反光。
我走过去,把它拔出来。
木头是温的。被夜风吹了一整夜,又被早上的太阳晒暖了,握在手心里,那种温度说不上舒服,倒有点像握住了一个活人的手腕——不凉,但也没什么生气。
我走到塔门前。
门还是封死的。那些条石一块块垒着,灰浆干透了,裂得像老人的皱纹,有的缝宽得能塞进一根手指。门缝里长出一根藤蔓,小指粗,嫩绿色,在晨光里抖。
昨天还没有这玩意儿。
一夜之间长出来的。
藤蔓的尖端卷曲着,像个钩子,又像一根手指,在那儿勾我。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心里莫名地烦躁,想一脚踹断它,脚抬到一半又放下了。算了,犯不着跟一根草较劲。
我绕回洞口,蹲下,往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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