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走回码头。
索菲亚已经在船上了。她坐在船舱里,防水袋放在脚边,手里攥着手机,不时看一眼信号格。
“你去了哪里?”
“塔那边。”
“去跟他道别?”
“算是吧。”
船开了。马达响起来,船头切开河水。岸在后退,树在后退,塔在后退。它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黑色的点,消失在绿色里。
但它不会消失。它在那里。在我的手心里,在我的拇指上,在我不在的时候,还会一点一点地长。
我闭上眼睛。
如果罗德里戈真的在塔里,他现在也许在看着我。也许他站在那里,站在那些悬挂的尸体中间,穿着他进雨林的那件迷彩T恤,脚上没有鞋。也许他的脸已经开始变了。不是变成我的脸,是变成另一张脸。也许是塔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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