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答。她低下头,拉开防水袋,把罗德里戈的砍刀拿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刀身上的泥土被河水打湿了,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泥浆。她用手指在刀身上抹了一下,泥浆下面有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她凑近了看。
“血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做我们这行的,血和铁锈分得清。”她把刀翻过来,刀刃上也有,暗红色的,已经干了,但还没干到发黑。如果是春分那天沾上去的,到今天还不到两天,颜色应该是这个颜色。
“如果是他受伤了,把刀插在地上,然后走了,脚印会留下。但脚印断了。”索菲亚说。
“如果是他受伤了,把刀插在地上,然后被人带走了,会有第二个人的脚印。也没有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带走他的东西,没有脚印。”
船在河道里拐了一个弯,水声变了,从沉闷变得清脆。河面变窄了,两岸的树冠又开始在头顶合拢,把阳光切成碎片。光斑落在索菲亚脸上,忽明忽暗。她把砍刀重新包好,放回防水袋,拉好拉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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