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回。我盯着屏幕,等了几分钟,消息框没有再弹出新内容。我把手机收起来,靠在椅背上。登机口的广播响了,开始登机。我排在队伍中间,前面是一个老太太,手里提着两袋东西,走得慢。我帮她提了一袋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笑了笑,用闽南语说了一句什么,我没听懂。
上了飞机,找到座位,靠窗。旁边是一个中年男人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飞机起飞了。窗外的厦门越来越小,海面上的雾很厚,把城市遮住了。
一个多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台北。天气很好,阳光很亮。我出了机场,坐上了去淡水的捷运。车厢里人不多,窗外是一栋一栋的房子,矮的,高的,新的,旧的,挤在一起。
淡水到了。出站的时候,阳光更亮了,照在海面上,白花花的一片。风很大,吹得路边的树东倒西歪。我沿着老街走,找沈鹤鸣后代的地址。老人说的“淡水海边”,没有具体门牌号。
走到一条巷子口,看到一块路牌——“沈厝”。沈家的房子。巷子很窄,两边是老房子,红砖墙,黑瓦顶,和泉州的那条巷子很像。我走进巷子,脚步声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弹。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。门环是铜的,生了锈,敲起来声音很闷。
敲了几下,里面传来脚步声。门开了,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。她年纪很大了,背驼得厉害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。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手指关节粗大变形。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找谁?”
“沈鹤鸣的后代。”
她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了一点光,不是反光,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。
“你是沈鹤亭的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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