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了三根香,插在香炉里。香烟笔直地升上去,到屋顶就散了。堂屋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瓦片的声音。我在蒲团上跪了一会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不是没话说,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说“我见过他们”?说“他们还活着”?说“他们吊在铁链上,在等我去换”?说不出口。
从祠堂出来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巷子里很暗,没有灯。我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——“七十二人祠”。风雨侵蚀,木头已经朽了,但字还在,人还在。
手机响了。索菲亚。
“林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没给我发消息?”
“在查资料。泉州,沈鹤亭的祠堂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七十二个人。泉州人。祠堂还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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