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痒吗?”
“痒。但不是疤在痒。”
“那是什么在痒?”
“心里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,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孩子。孩子还在看火,火苗跳一下,他的眼睛眨一下。跳一下,眨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洞口。露水很重,洞口边缘的石头湿漉漉的,那些刻痕被露水填满了,像一条一条细细的河流。我蹲下来,看那行我自己刻的字——“2021年,林深,第八任守塔人,出塔。”出塔。我出来了。但沈鹤亭下去了,他出不来。他要在底下等,等下一任。下一任是谁?不知道。也许永远不会来了。
第六十三章沈鹤亭的留言
我站起来,走到洞口。往里看,里面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没有手电,没有木杖,什么都没有。那道疤不在了,它不会亮了。黑暗就是黑暗,纯粹的、彻底的、什么都照不进去的黑暗。我把手伸进去,指尖触到洞壁上的碎石。凉的,粗糙的。没有风,没有呼吸声,没有铁链声。塔沉默了。沈鹤亭带着那七十二具尸体下去了,塔空了,眼睛闭上了。它在沉默,在等。等下一任守塔人来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洞口。洞口的形状变了。之前是圆的,像一只眼睛。现在是椭圆的,像一只半闭的眼睛。它在看我,用洞口看我。
回到营地,索菲亚在收拾东西。她把帐篷拆了,睡袋卷了,防潮垫卷了,该带走的东西都装进了背包。
“林深,该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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