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马瑙斯。”
我看着那座塔的方向。它在树林后面,看不到,但我知道它在。沈鹤亭在里面,在塔底,在那只眼睛旁边。他在等我。
“林深,走了。”
我跟上她,往码头走。路走熟了,哪棵树根凸起来,哪块石头会绊脚,哪个弯要侧身才能过。但今天不一样。今天走这条路,不是去塔里,是回家。回马瑙斯,回索菲亚的家,回孩子的家。他们在家等我。
船开了。马达响了,船头切开河水。岸在后退,树在后退,塔在后退。它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黑色的点,消失在绿色里。但它不会消失。它在那里,在雨林深处,在黑暗里,在沈鹤亭的手上。
那道疤从我手上消失了,长到了沈鹤亭手上。他替我守塔,我替他活着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