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们已经死了。"
那东西停了。爬到那个方向的边缘,蜷缩起来,头抬起来。它在等。
脚步声更近了。能听到呼吸,很沉,很重,像跑了很远的路,像爬了很久的塔。
第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。很高,很瘦,皮肤很黑,头发灰白,贴着头皮。穿一件破旧的T恤,领口松了,露出锁骨。脚上一双凉鞋,脚趾粗大,指甲裂了。右手垂在身侧,虎口上有一道痕迹,暗红色的,鼓起来的,和徐鹤亭手上一模一样。
他看到徐鹤亭,站住了。看他的脸,看他手上的纱布,看他手上的血。
"你是守塔人?"英语,口音很重,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。
"是。"
"我也是。"
他伸出右手,把那道痕迹对着徐鹤亭。那东西在动,一伸一缩,像在呼吸。它跟徐鹤亭的伤口打招呼——你疼吗?你还好吗?你还活着吗?血还在滴,伤口没有回答。
后面又走出来几个人。男人,女人,老人,年轻人。皮肤是黑的,头发是卷的,眼睛是深棕色。穿着不同的衣服,有的有袖子,有的没有。他们的右手上都有同样的痕迹,虎口到手腕,暗红色的,鼓起来的。他们站在那里,看着我们,看着那只眼睛,看着地上的东西。没人出声。没人动。几十双眼睛,几十道痕迹,都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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