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够?”
“你心里还在那里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她说得对。我心里还在那里,在那座塔里,在那只眼睛旁边,在沈鹤亭身边。他替我守,我替他活,我不能把他忘了。
第二天早上,孩子醒得很早。天还没亮,他就开始哼唧,小手在空气里抓来抓去。索菲亚把他从婴儿床里抱出来,喂奶。他吃得很急,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,又继续吃。索菲亚轻轻拍他的背,他停下来,打了个嗝,又继续吃。吃饱了,不哼唧了,眼睛睁着,看着我。我伸出手,他抓住了我的食指,攥得很紧。力气很小,但抓得很紧。他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我是谁,不知道这座塔,不知道这只眼睛,不知道这道疤。他只知道抓住,不放。
第六十七章孩子的手
我看着他,看着他攥着我食指的那只手。拇指上干干净净的,没有疤。其他手指也干干净净的。手心也干干净净的。他的手是新的,从来没有被任何东西碰过。没有刀划过的痕迹,没有疤痕组织的隆起,没有刻字的凹陷。它是光滑的,柔软的,温暖的。
“林深,你在看什么?”
“他的手。”
“还是干净的?”
“还是干净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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