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我去了图书馆。不是去查那座塔的资料,是去查儿科的医学文献。婴儿夜啼、肠绞痛、睡眠障碍。看了很多,翻了很多,一本接一本。结论是——都有可能,也都有可能不是。医学解释不了所有的事情。有些事是医学的,有些事不是。那道疤不是医学的,那只眼睛不是医学的,这座塔不是医学的。孩子的噩梦,也许也不是医学的。
第七十三章索菲亚的来电
从图书馆出来,天黑了。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,照在地上,像水,像河,像马瑙斯那条河。我站在路边,等红灯。对面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,他们从我的世界经过,不知道我在想什么,不知道我在怕什么。
那几天,我每天晚上都梦到那座塔。不是白天的塔,是黑夜的塔。月光下,那些藤蔓像血管一样爬满石壁。洞口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我站在洞口,没有进去。沈鹤亭从洞里走了出来。他穿着那身发黑的盔甲,手里拿着木杖,杖头那只眼睛对着我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照得很亮。
“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来看你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在底下,在那只眼睛旁边。”
“孩子做噩梦了。”
“梦到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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