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不用守了,不用等了,不用在黑暗里数日子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塔。月亮在他身后,把他照得很亮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雕像。
“林深,你回去吧。不要再来了。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?”
“最后一次。以后不要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进塔里,走进黑暗。木杖点在地上,笃、笃、笃,一下一下,越来越远。
我睁开眼。天还没亮。索菲亚睡在我旁边,呼吸很轻。孩子睡在她旁边,呼吸也很轻。我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那只眼睛还在那里,圆形的,浅黄色的,从楼上漏下来的水渍。它在看我,但它不是塔里那只眼睛。它是温柔的,不会杀人的。它是马瑙斯的雨季留下的痕迹,是这间老房子呼吸的痕迹。
那道疤已经不在了,但它还在。在沈鹤亭手上,在塔里,在那只眼睛旁边。他替我守,我替他活。孩子的手是干净的,他不用替我守,不用替我活。他只要替自己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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