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痒了多久了?”
“从左手换到右手那天开始。一直痒。没停过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把我的手放下,转身走到厨房,倒了两杯水,端过来。我们坐在沙发上,隔着一个人宽的距离。孩子睡了,屋里很安静。窗外有鸟叫,不知道什么鸟。
“林深,你这次回来,是看孩子,还是想清楚要回去了?”
“都想。”
“想清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想清楚了再决定。不急。孩子还小,不会跑。塔也不会跑。”
八百年了,塔没跑过,一直在那里。
那天晚上,我睡在索菲亚家的客厅。沙发不长,脚伸出去一截。她拿了条毯子给我,又拿了个枕头。枕头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,干净的,淡淡的。我躺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水渍,圆形的,浅黄色的,像一只眼睛。它在看我。不是塔里那只眼睛,是另一只,更温柔的,不会杀人的眼睛。
半夜,孩子哭了。索菲亚从卧室出来,抱起孩子,在客厅里走来走去,嘴里哼着什么。声音很低,像风。我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身上,照在孩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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